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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2012

Hard to think about anything e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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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Lucas, Jr.: Is there some action a government of India could take that would lead the Indian economy to grow like Indonesia's or Egypt's? If so, what exactly? If not, what is it about the "nature of India" that makes it so? The consequences for human welfare involved in questions like these are simply staggering: once one starts to think about them, it is hard to think about anything else.

我對士林王家的這件事情的了解應該還不夠多,我也不是什麼法律或行政專業的人才,所以我相信手上的這些東西,還不足以讓我決定自己的立場到底何在;不過初步的了解是有的, FB上一片幾乎都是相同的聲音,偶爾出現不太一樣的東西似乎可能馬上被打成黑五類郝鄰居。然而在我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卻被一些更巨大的問題給吸引住了。

1. 《中華民國憲法》裡面第二十二條: 凡人民之其他自由及權利,不妨害社會秩序公共利益者,均受憲法之保障。以及第二十三條: 以上各條列舉之自由權利,除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不得以法律限制之。

如果你對這件事情的基本看法是認為「如果今天是為了公共利益就算了,這根本就只是為了建商的私利嘛!」的話,問題是「公益跟私利的差別是什麼?界線在哪裡?」亞當斯密在國富論裡面提到(當然是在一組假設之下): 「個人既未打算促進公益,他只注意到自己的利益,卻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所引導,而完成了他自己並未關注的目的;我們之所以能有飯吃,並非由於屠夫、酒店、麵包師的好心,而是由於他們對本身利益的關切,我們不必訴諸於他們的人道精神,而應是他們對自己的夢,我們也不必和他們談我們的需要,而應談他們自己的利益。」 這裡的公益,我想應該是解釋成所有人私利的集合。

先假設接受公益是私利集合的這個想法,什麼樣的情況算是公益的增進?是功利主義式的單純加總的話,那麼如果今天一個人從乞丐手中搶走十塊,搓一搓變成一百塊然後拿去花掉,那似乎也合乎公益的增進。如果是柏拉圖改善的概念的話,唯有一個人的利益增加、而沒有人因此減少的情況是公益的增進,如此一來,似乎我們沒有任何的公共政策會通過這個增加公益的條件,畢竟如果有柏拉圖改善的機會存在的話,八成都已經自動達成了,哪還有政府插手的餘地?

那麼,公益的增進是多數人的利益增進(而可能會有少數人受害)嗎?如果今天建商沒建成這串住宅,或許少了好幾億的產值,想換新房子的人沒得換,哭了;建商沒蓋房子、水泥、鋼筋、建材產業沒人叫貨,利益降低,股東、建商跟相關產業家人也都因此少賺了一筆,也就少消費了好幾億,零售產業也受到衝擊,就像漣漪一樣一波一波的擴大,導致整個經濟的衰退;那麼,或許讓建商蓋下去才是增進公益的?(這樣的討論像極了台灣在保護外銷產業時的說詞,後話。)

2. 如果你認為,基本上政府不能在任何的情況下剝奪人民天賦的權利,包括生命、財產等等權利,那麼你的反應可能是 「財產權至上啊!憑什麼政府可以多數暴力就剝奪人民財產!」。那麼,或許有著更多更大的問題等著你去煩惱與思考: 一般刑罰或許可以盡量換算出時間成本給被誤判者,死刑無法補償被誤判者的生命權,而當財產權建立在生命權之上的時候,透過財產權補償生命權也是沒有意義的,那麼,死刑是個適當的最終刑罰嗎? 當政府為了促進景氣(聽起來很公益吧)的時候,用上各種貨幣政策印鈔票的時候,那其實就是把你手上的鈔票給弄薄了而已,你的消費能力因此下降,算不算一種財產的剝奪?

當政府以減低貧富差距、或是任何理由要徵稅的時候,其實就跟拿著槍指著你說要被關還是付錢沒什麼差別,那這算不算財產權的侵犯? 當政府為了促進景氣(又來),打算以低匯率來刺激出口,保護外銷產業,匯率1:50的時候你有100塊能買兩個美國漢堡,為了外銷產業降到1:100的時候只能買一個了。偏低的匯率相對上讓台灣消費者對於國外商品的消費能力下降,算不算一種財產的剝奪?

那麼,為什麼我們能忍受政府透過動武的權力、徵稅的權力、發行貨幣的權力、操控外匯的權力來剝奪我們不可侵犯的財產與生命? 或許有人說,透過社會契約,法律的施行代表人民願意付出一部分的權利來交換其他的東西;我想都更、土改都是立法院三讀通過才實行的法案,難道不算是社會契約的一種嗎? 那麼,就帶出了第三個問題。

3.  服從多數、尊重少數這是很常見的標語,然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服從多數的意思就是照多數的意思行動,這或許不難理解也沒什麼異議;那麼尊重少數是什麼? 選完不取笑輸的那邊,不酸他們是悲憤的綠吱是尊重嗎? 多數派個人去那少數身旁聽聽話點點頭喔喔喔然後多數愛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樣是尊重嗎? 董事長拿著圖拜訪王家要蓋另一棟透天給他們這樣是尊重嗎?

有人認為都更或是許多的議題顯然應該用共識決而不能用少數決,就算我們不去計較那討論期間曠日廢時的交易成本(美國1977年的交易成本佔GDP將近一半,恐怖吧),那麼依照​很簡單的經濟學推理,如果你不是什麼很討厭現在自己房子​的人(比方說洞洞館裡面的哲學系),一個很簡單的策​略就是盡量一直拖一直鬧,去當最後一戶然後獅子大開口A​一堆錢回來;那麼當討厭自己房子的人不多的時候,這整個​project其實一定會失敗,反正又沒人要sett​le down到建商一開始的交換條件。

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情不是民主之死,民主制度不會因此而死亡。因為,民主制度只保證笑嘻嘻的人比哭哭貓的人還多,而不保證這哭哭貓的人有多糟、笑嘻嘻的人有多爽,或是其中有多不公平。之前看過一篇文章,說台灣的年輕人往往以民主自豪,甚至是太自豪了,民主制度本身不保證更多更崇高的價值,民主制度讓希特勒上位、讓銀河變成西斯帝國、讓黑人當了百年的奴隸、讓女人直到一戰前才擁有與男人接近的政治權利。如果只是單純的多數決來行事,而那些價值則由在民主制度裡的選民所決定,不管選民是飽讀詩書的學者、國中畢業的計程車司機、蛆還是猴子。

其實我很慶幸的是,似乎沒有太多人直接指責建商(當然還是有),而是直指侵犯人民的惡法以及執意要執行的政府。如果你接受了一定條件下政府可以侵犯人民權利的話,那麼問題是到底什麼叫做增進公益、什麼不是?如果你不接受政府在任何情況下侵犯人民的話,問題就成了你有著更多更多習以為常的問題要去面對。如果你對民主失望,或許你不該對民主制度失望,而應該對於選民的價值觀感到失望,而怎麼樣才能讓人民改變,應該不只是在FB上按讚就能夠解決改變的問題。

10.29.2011

黑道也在賣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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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教父」裡頭,一個個的黑道組織被稱為  「家族」,或許中心的核心人物是由血緣關係代代相傳,但是絕大多數的幫派成員其實與領導階層家族是非親非故的;他們有首領、有軍師、有軍團長(這些軍團長羽翼漸豐後還可以得到首領許可後劃地單飛成為一個獨立的家族),而更多更多的是打手、小弟、在前方衝鋒陷陣的囉嘍們。

綜觀在「教父」那個年代裡頭的犯罪,就如老教父Vito所言,他們做的是一些教會不准它們做的事情,賭博、菸酒、女人......而在手段上,從教父第二集中可以看出,家族的起源無非是街頭的小小巷戰劃分地盤,街坊鄰居的疑難排解(當然是要收一些保護費的),一些被禁貨物的走私販賣等等,就算到了教父一的時代,其實也大同小異;然而這些事情雖然繁雜,然而似乎不需要那麼巨大的一個家族去支撐,三五個小混混其實要稱霸一條街也不是什麼難事,而既然是黑道,自然希望所有事情都無聲無息的在黑暗中解決就好了:那為什麼黑道組織要冒著把規模搞大引人疑竇的程度呢?交易成本理論告訴我們,之所以會有公司組織的出現,是為了把各種作業者之間的交易外部成本給內部化管理的結果,那麼這些黑道組織的出現原因又是什麼呢?

人都是害怕風險的,百分之十的機會一無所有,然後百分之九十的機會拿一百萬;或是直接九十萬穩穩入袋,就算兩者在期望值上是相同的,但相信大多數人會選擇後者;這是人們風險避趨的天性使然。當我們的房屋財產,有機會在一場火災裡面付之一炬,許多人都願意花上一筆錢,讓財產直接縮水,也讓自己免於面對「火災損失」與否之間的不確定性。保險公司就提供了這個服務,對一個人來說一年內遭逢火災的風險可能是百分之一,是不確定的未來;但如果保險公司擁有一萬個保戶,他幾乎可以確定這一年中平均會有一百個保戶家裡遭受祝融之災,透過大量的風險集中,風險反而變成不是風險了,而是一筆幾乎確定會付出去的開銷。由於人們風險避趨的特性,人們往往願意在期望損失之外再加上一筆金額去確保自己不會在風險下頭,以上面的例子來說,百分之九十的一百萬加上百分之十的一無所有,或許多人連穩拿九十萬都不奢求,願意選個穩拿八十萬也不想冒險-在這個例子裡,他願意花上二十萬,去消弭自己預期十萬的損失。

這裡就是保險公司的利基所在:對於保險公司來說,百分之一的機率下每年要賠掉一百棟房子給保戶幾乎是確定的,然而平均來說,他的一萬個保戶願付的保險金其實是比一百棟房子的價值還要高的,所以保險公司願意做這賺錢生意,而人們也樂於多付出一些保險金,避免可能的未定性。

我認為,黑道之所以成為一個組織也是有著相同的道理在:一個街頭混混,以打架收保護費維生,如果一個月可以賺上十萬,那他的家裡也就能享受到這十萬元;然而萬一街頭混混被警察抓了起來,他的家庭可不像他有免錢飯可吃,就得開始喝西北風了,而這就是混混組織化的趨力所在。如果一個混混有十分之一的機率被逮住,他一個月的預期收入就是九萬元,就像上面面對火災一樣,他或許願意付出比一萬塊還要多的費用,讓他的家庭免於不確定性;如果一個黑道組織有一千個混混,那麼一個月平均被抓走一百個混混幾乎是可以確定的事,混混加盟到組織中,奉獻一些收入讓組織得以負擔管理費用以及額外的收入,獲得的是在出事後,他的家庭還能維持一筆收入得以溫飽。

所以可以預期的是,如果混混一被抓住就再也出不來了,而所有的人也都沒有家人或關心的人存在時,組織是不容易出現的,就算有,也是個不穩定的均衡;因為反正一個人被抓就是被抓,身為組織的一員或單打獨鬥好像也沒什麼差別,沒收入就沒收入反正他也沒人要養,不如趁還沒被抓能賺的時候能幹多大票就多大票。在現實生活中似乎不容易找到這樣的例子,不過在類似電影  「大逃殺」的設定中,沒有明天只能存活一人的少年少女中,就算組成了組織也往往不穩定容易崩壞,或許能夠略窺一二。

我無意對黑道存在本身的正當性或是意義做任何的辯護或是解釋,只是想從經濟解釋中是否能找到它們之所以然的原因。

8.27.2011

幹,憑什麼你還沒去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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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kirin:在一個被壓榨的體系底下,人人只顧為什麼這人還沒被壓榨到 08/26 17:47
→ Yukirin:而不是去想這個壓榨的體系根本就不合理,奴性堅強啊    08/26 17:47

明道跟玄彬學學吧
 再施「緩兵計」? 明道大學讀11年換5校挨批
每年都會有類似的新聞不斷出現,一季一次吧記者講這個話題不知道就混掉多少稿費了。照例這個時候就會有人用「逃兵」這樣的詞來說他,然後順便東打延畢的大學生西砍考研究所的,有仔細去思考過這個現象為什麼會出現的人大概是少之又少,反正總之就是我當過狗了,幹憑什麼你還沒去當狗的心態吧。

亂七八糟啊,台灣的軍力要用也是用在防中國的入侵,真正有用的就是空軍跟海軍,等陸軍有作用那也已經沒什麼屁用,一個海權空權都沒有的台灣也沒啥好抵抗了。問題有兩個,第一,台灣養的軍隊有三分之二的是陸軍,每年進去當兵的人也是七成去當陸軍,就像前面說的,幹養一堆陸軍有屁用?第二,現代的戰爭,人頭可不是像以前冷兵器時代用數的就有用,一萬個拿步槍的士兵,跟兩百個有砲有坦克的士兵,哪一邊有戰力?當然是後者,所以重點不在軍隊的數量,是軍備的數量,而這些軍備的操作,難道真正上戰場會由這些服役十一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掃地跟被狗幹的義務役來作嗎?

說穿了台灣現在要繼續搞徵兵制,就只有一個原因:現行的軍隊管理階層太多,砍兵的數量就會危及到這些中低階管理層的生計,中低管理層少了自然高階軍官的名額也少了,不會有任何軍方的人去做這種自斷手腳的事情。這就像你他媽如果洋基隊現在聘了三千個教練,然後這些教練又不能砍,教練作什麼也不能去隨便動到(為ㄌ偉大ㄉ傳統之類的理由),一支球隊就是要十個教練,要怎麼解決這些教練的問題?就是找一堆人來製造三百支球隊給他們帶啊。然後等教練死的死退休的退休,遇退不補才有機會讓這整個體制縮限下來。

這體制根本就不合理,然而每每出現的就是像我一開始引言就提到的那樣。每次看到台灣男人在那邊鬼叫說不當兵就是怎樣怎樣(然後自己當初要當的時候其實也是鬼叫個半天),我心裡都會浮起林語堂說的這一段話,我平常是很沒中國意識的,不過講到這種垃圾底層性格的時候,總是覺得這種相似性就是同文同種血濃於水的力量啊XD:

「中國就有這麽一群奇怪的人,本身是最底階層,利益每天都在被損害,卻具有統治階級的意識。在動物世界裏找這麽弱智的東西都幾乎不可能。」

8.24.2011

你那只是在算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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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研究所之後本來打算要繼續維持念書習慣的,不過一野掉就很難再把心收回來。不知道為什麼經研所下個禮拜一就要開學了,每天早上上三個小時的數學課,一共上兩個禮拜......幹。

所以從大概四五月就打算要念的經濟數學又回到常規的道路上了,邊看就邊覺得:我高中為什麼不乖乖把這些東西學好就好勒?高一的時候不知道在叛逆什麼東西,照三餐翹課,下學期被當還去補考幸好有過;高二換了超鬆超放水的數學老師,完全不記得我高二數學學的是什麼東西;高三老師變成超嚴的款,加上要考試的壓力,也就乖乖回去念書了,但就算那些念得好,文組的數學那閹割後的版本實在是也不剩什麼了,搞到考研究所的時候我連克拉馬公式是什麼都不知道,還得去找維基百科才土法煉鋼的學會。

土法煉鋼有它的好處,至少乖乖的知道現在要面對的問題是什麼,至少是按圖索驥的去做,雖然導致我四階行列式要怎麼求值都不知道,寫到考古題的時候只能祈求不要搞怪考這題。數學應該是一種語言吧?這樣土法煉鋼,就像是有個外國人在跟你說話了、拿到一篇外國文章要讀了,然後用翻譯機、找本字典什麼的想辦法去弄懂它。

不過一路走來數學被教育的樣子並不是這樣,大部分的情況下,我們被教導的學科就是「學就對了!」,如果說有人教你日文然後完全不是跟你說  「這個時候要這樣用哦!」、  「去點菜的時候可以這樣說~」之類的,而是一股腦的反正就是要你把單字語法記起來,不學到氣餒憤慨的傢伙應該腦袋有點問題。雖然說要講學了高中數學對我日常生活要真的有什麼作用根本就是唬爛,但如果告訴我說你把這個學起來,以後念什麼念什麼的時候就會用到,然後學了那個那個你以後可能就可以拿它吃飯的傢伙啊什麼的,說不定扯遠了一點,如果高中數學老師跟我說乖乖學好矩陣行列式你念經研所碩一的時候會舒服一點,我可能還是不會理他繼續做我的春秋大夢,但好歹,給我一個要學這玩意的原因嘛。

但反正幾十年來就是這樣教了,學科就還是不知所謂的國英數歷地,英數我無所謂反正以後念書就知道應用之處了,國文根本就是由儒家主導的一場愛國情操教育大洗腦罷了,歷史地理就當作常識吧,但我實在不知道這些常識拿來比賽誰背得比較細然後決定一個高中畢業考生的生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變成抱怨了。

總之在這開學前一個禮拜我就乖乖的回來念點數學了,雖然民族的燈塔九六的偉人鄭公大概會跟我說你只是在算術而已吧,現在就像是網路遊戲還在村莊裡面打草人的心情一樣,枯燥無味但又深怕走出村莊會莫名其妙就被秒掉了這樣。